前段时间看电影大师斯皮尔博格导演的电影《兄弟连》,被情节感动之余又想起了我在部队的那些日子,那些曾经朝夕相处同甘共苦的好兄弟,思绪又回到了那难忘的军营岁月。
往事如潮,岁月犹新。
新兵时,军事训练外每天还有四趟五公里越野,因为跑的慢(刚到部队时我太胖,1米80的身高体重180斤),我少不了要挨副班长的枪托。到后来变得一跑五公里心就发慌,呼吸紧张。直到新排长蔡昌炎来后这情况才逐渐改变。
周五早操是例牌五公里越野。前一千米时战友们已经逐个超过我了,我正担心又要挨班副的枪托,蔡排上来了,“副班长,你先跑,蒋伟我来带!听着蔡排的陕西普通话,看到跟着我的副班长跑到前边去了,心里顿时踏实了很多。“呼吸和步伐协调些,身体前倾,步子尽量迈大些,我们一起跑!”放下了心理包袱,加上本身体能素质已经上去了,又有蔡排保驾。到三公里时我感到越跑越有劲,一路奋起直追。到了终点,我的成绩在全排排第五,倒数的。但却比平时快了四分多:20分43秒。从那天起,长期笼罩着我的心理阴影彻底消失,也增强了我以后训练的自信心。那份几乎爆棚的自信陪伴我走过了三年军营岁月,也走到了现在的生活中。
小左(大号左宗仁,看到他总能想到取得“台儿庄大捷”的李宗仁。),和我同年兵,又同是肇庆入伍,第二年我从基层连队调到警通连,又和他在一个连队,不同的是我在警卫排,他在通信排;我住一楼他住二楼。刚去时,彼此都认不出对方了,入伍时又白又胖的小左变得黝黑结实,而我也从入伍时180斤的大肥佬变成142斤的猴子。
一次连里搞捕俘训练,我和小左配对,进行“由后捕俘”。开始时顾及小左是老乡,手下留情了。却没骗过连长的眼睛:动作软绵绵的,像个大姑娘,那像特种兵!连长这话把我激的“哇!哇!”直叫,也顾不了同乡之谊了。捕俘讲究快、准、猛、狠。一声口令,我扑过去用肩把小左扛起一米多高,重重的往地下一摔,随即猛地跨上他背部一坐,双手用劲把他的头往地面一推,小左立马啃了一嘴沙,趁他抬头之际,我顺势锁喉。“咔嚓”一声,小左的腰响了一下。我急忙问:“怎么样?”小左一边留着眼泪一边吐着嘴里的沙子说:“没事,小,小--菜!”训练间歇我们围在一起休息。小左对我说:“我终于知道什么叫‘老乡老乡背后一枪’了!”我笑着一拳擂在他胸口。
转眼到了2000年春节。说真的,在部队才最能感受到过节的气氛,到处张灯结彩,披红挂绿,快乐的心情荡漾在每个人心头。年三十当然要包饺子、会餐,这是习俗也是部队传统。下午五点(平时是六点开饭)我们就开始进饭堂了,把一盆面粉倒在案板上,力气大的和面,这“粗活”当然是新兵去干,顺便进行体能训练嘛。没有擀面杖,就拿啤酒瓶代替,我把军外衣脱了甩开膀子擀饺子皮,第三年兵了,干起来轻车熟路。把面团滚成长条,用刀切成面快,洒上少许面粉,把面块一拍,啤酒瓶压在上面顺时针边压边转,擀成饺子皮。包好的饺子送炊事班排队等着下锅……冒着热气的饺子端上来了,除了饺子,水面上还飘着奇形怪状的东西。“嗨,莫生强,那个船是你的杰作吧,自己把它干掉啊!”“王东,你的包子自己吃啊!”湖北入伍的战士王东包了一个包子,引来大家的一阵笑骂。
会餐的高潮是喝酒,可以喝红酒和啤酒,但不允许喝白酒。连长一声令下,全体起立,然后齐声高呼:干!!!口缸,饭盆,酒瓶撞击在一起,和着呼声响彻云霄。大家平时生活训练上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和过节全在杯酒之中尽释。军人嘛,不论官还是兵,有错,我就认!“干!棗干!”声一阵接一阵,此起彼伏,大家把压抑一吐为快。地方上有这么一句话:能喝半斤喝一斤,一看就是解放军!事实上酒是不能无节制喝的:只有过节,加菜时才有酒,一般的节日只供应啤酒,平均一人半瓶啤酒而已;有站岗值勤任务以及战备值班的连队、干部都不能喝酒。
99年新《兵役法》规定义务兵服役期为两年,我已经超期了。这次可能就是自己在部队最后一次过春节。 98年春节,那时我刚到部队个把月,一切还很拘谨,又是个没授军衔的新兵蛋子,哪敢喝酒啊;99年春节,刚从基层连队调到大队警卫排,晚上有巡逻任务,就喝了点饮料。这次,高兴啊,也留恋啊。和自己排里的兵喝还不过瘾,又挨桌敬酒。那晚我喝了很多,是当兵三年里喝得最痛快的一次,直到八点半才我才晃悠悠的荡回宿舍。春节联欢晚会在我的睡梦中过去,零点,三楼电视房传来的欢呼声和岗哨的叫岗把我唤醒,到我站岗了,刚想爬起来去着装,广西入伍的第二年兵小李过来说:“伟哥,你喝得太多了,还是休息吧,我明早第一岗,这岗我去!”看着这可爱的战友,我轻轻的对他说:“去问问排长!”不一会小李小跑回来,“问过了,排长说可以。”“那你就去吧,夜里冷,把大衣带去,注意军容注意安全!”……那晚,是我当兵三年唯一没站过岗的一晚。我给别人站三年岗,别人却为我站一辈子岗。
“战友战友亲如兄弟,理想把我们呼唤在一起,你来自边疆他来自内地,我们都是人民的子弟……这是到部队学会的第一首歌:《人生最美是军旅》。阔别军营三年多了,这首歌仍在我心头回荡。人生最美是军旅!




军事训练和日常生活中的生死豪情